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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静宁的苹果熟了

 小时候看过一部朝鲜电影《苹果熟了的时候》,印象十分深刻。这部电影反映的丰收的场景,挂满枝头红红的苹果,至今历历在目。看电影《苹果熟了的时候》,我还没有见过苹果树,也没有吃过苹果。近几年,每来静宁县,都能看到层层梯田逐渐变成了果园,昔日的黄土高坡,如今漫山遍野到处是挂满枝头的苹果。

 静宁县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试种苹果,经历多次的反反复复,终于建成了国内一流的红富士苹果产区,因为发展苹果成为主导产业,许许多多的农户因此而脱了贫,逐步的在走向富裕。


 静宁县位于甘肃东部,黄土高原的腹地,境内黄土深厚,山峁纵横交错。为了解决温饱问题,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开始,在“农业学大寨”精神鼓舞下,静宁县历届领导班子带领全县人民克服各种困难,发扬“愚公移山”精神,学“大寨人”,修“大寨田”,经历三十多年的持续接力,硬是把山峦重叠,沟壑纵横,地陡土瘠,旱涝灾害频繁,水土流失严重的黄土高坡,修成了保水保土保肥的水平梯田,为农业生产创造了良好条件。如今站在山顶远眺,依山势修成的梯田,层层叠叠,逶迤绵延。春天开的杏花、梨花、苹果花,夏天开的油菜花、洋芋花,秋天开的荞麦花,绿油油的麦田或玉米地,一条一条的如彩带飘于山间,蜿蜒曲折、飘逸灵动。


 发展苹果产业是静宁人的第二次艰苦创业,目标是脱贫致富。培育苹果产业也经历了三十余年的接力。如果说梯田建设为发展致富产业奠定了良好的土地基础,那么选择苹果产业则是对决策者智慧和耐力的考验。长期被贫困困扰的静宁人,在发展苹果产业,探索致富道路上坚持了实事求是、崇尚科学的精神。早期发展苹果产业遇到的瓶颈很多,品种选择、科学栽培是第一关,市场开拓、冷链储运是第二关,金融支持、规模发展是第三关,而让祖祖辈辈种粮食的农民改种苹果这个新鲜事物,更是对基层政府行政能力的考验。农民面临的压力也是巨大的,尽管老话讲“一亩园十亩田”,但与种粮比,种园的投入大、有几年没有收入、产品生产出来就要买出去,田间管理技术要求更高等。

 曾经担任过乡镇党委书记和镇长的同志说起这一阶段的工作,故事情节常常是起伏跌宕,其中不乏斗智斗勇的桥段。让广大农民认识苹果产业、接受苹果产业的过程经历了大约十年的时间。


 2006年,我第一次接触到静宁县的苹果产业。经历了十余年的载种示范,早期定植的果园进入盛果期,取得了初步的成功,发展苹果产业的认识问题基本解决了。当年,静宁县林业局的同志反映,县上确定以红富士作为主打苹果品种,遇到的最大问题是种苗供应不上,从外地调入的种苗鱼目混珠,由于调入假种苗和不适应当地气候常常造成重大损失。当时我在农业部挂职,县林业局的同志找我,希望帮助争取项目在静宁县建设苹果无毒(不携带影响苹果产量和品质的病毒)苗繁育中心。我了解到静宁县林业局申报的项目不能立项的原因是,静宁县不在苹果产业发展规划范围内。进一步深入了解,我才知道甘肃省被国家编制的苹果产业规划划在了苹果产业适宜区之外了。当时国家苹果产业的主产区是山东省,陕西省的苹果产业才起步,在编制国家苹果产业规划时,由于甘肃果业的管理职责不清,没有专家和单位参与规划编制部门的讨论,编制规划的专家不是很清楚甘肃苹果发展的基础和现状,所以造成了疏漏。我向有关同志展示了一九六五年天水县花牛大队给毛主席邮寄花牛苹果,收到苹果后,中共中央办公厅按照主席要求给花牛大队寄来一份回信,并汇来按市价折算的苹果款的资料,汇报了甘肃有关专家撰写的苹果产业适生区划分的依据等资料。这一年恰逢农业产业规划修订,新的苹果产业规划确认了甘肃中东部具备发展苹果产业的基础和气候条件,并按照气候资源分布,把天水、平凉、庆阳三市规划为中国苹果产业优势区。应该是第二年,静宁县获得了国家苹果脱毒种苗繁育中心建设的项目资助。静宁的同志告诉我,如今,在脱毒种苗繁育中心基础上,已经建成了静宁县苹果研究所,全面研究和指导静宁苹果产业发展。这件事给我的经验是,参与研究和制定规划对产业发展具有基础的作用,作为行业指导部门,一定要重视。回到省里后,我们立即着手制定甘肃省苹果产业发展规划。2008年甘肃省苹果产业发展规划发布实施,规划划定了苹果适生范围,提出了品种布局方案,提出了以发展苹果套袋技术带动标准化果园建设,以发展冷藏物流促进市场销售,以培育专业合作社和龙头企业等新型市场主体促进产业规模发展的举措。应该说纳入国家苹果产业规划,以及甘肃省苹果产业发展规划的实施,极大地助力了静宁苹果产业的发展,助力了甘肃苹果产业的发展,过去的十年,是甘肃苹果产业发展最好的十年。

 三十年谋一果,今天终于有了可以看得见,尝得到的结果。静宁的同志告诉我,最大的变化是曾经的老师陕西苹果基地,这几年也不断来静宁学习经验。


 考察静宁苹果产业,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地区围绕产业发展,已经形成了系统整合,各个环节都能得到社会化服务。其带动产业之一就是纸箱包装业。目前静宁县已经发展成为西北地区最大的纸箱生产基地。

 经过三十年的发展,静宁县已定植苹果园100万亩,挂果园面积60余万亩,已经成为全国苹果面积最大的县,出口量最大的县,气调冷藏仓储能力达到55万吨,也居全国第一。2017年农民人均纯收入,苹果产业贡献了5000余元,占农民收入的70%。

 静宁苹果品种优良,得益于高光照、中高海拔,只有400毫米的降水量,通过黑膜覆盖,弥补了苹果生长对水分需求的不足,又有了降水日数少,阴雨天气少,光照充足的优势,这些自然和人工创造的条件,使得静宁苹果色泽、密度、口感都成了上乘。可以说,良好的品质是优越的自然条件、创新的科学技术和精心的田间管理共同作用的结果。

 静宁人吃苦耐劳,爱惜土地。在城川镇吴庙村,六十八的吴大爷,正在苹果园里脱去套在苹果上的袋子。老人听着秦腔,边劳动,边和我说着话,一脸的快乐。他管护着自家六亩果园。今年虽然春天受了冻害,苹果有些减产,但后期的雨水好,苹果的品像好,价格比去年高,他家果园的收成比去年还好。我说,“您老年纪大了还在地里干活,辛苦了”。他回我说,“土地是养活人的,人都爱土地嘛”。


 今年春天遭遇了多年不遇的春寒,正值苹果花期,正在盛开的苹果花被一场冷冽的寒风侵袭,当时的判断是苹果可能绝收。寒潮过后,县上省上组织力量,加强田间管理,促进苹果副芽发育,遭受挫折的苹果二次开花,她像静宁人一样,表现出自强不息、百折不挠的精神,保持了这个秋天的丰收喜悦。

 行走在黄土高原的沟沟峁峁,一眼望去,气势雄宏的梯田,田间劳作的采摘苹果的笑脸,一派丰收的画卷。

 静宁的苹果熟了,甘肃的苹果熟了!(文/尚勋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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